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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8月25日 星期六

遇見—2018,我在西西里【小丑工作坊:遷居者】






2018夏天我到了西西里,參加我的小丑訓練師Alessio Di Modica開的工作坊”Clown workshop with Migrants”,過程中我們和一群來自非洲的移民青少年工作,並共同以小丑的身分來到身障中心演出。

這過程,讓我對於青少年的戲劇工作有些新想法。


1.創作的意義是連結,不是展演本身


工作坊的七天...我們經歷了三天課程,五種語言,一個半小時在身障之家的小丑遊行。

你沒看錯,這個工作坊打打從一開始目的就很清楚:三天和移民青少年的工作坊後,我們就要一起戴上小丑鼻子,進行演出和遊戲。

這是一個相當密集且高壓的工作。對這些青少年來說,工作坊開始前,你就要做一個決定,要不要來。還有,第二天要不要回來。

每一個決定都是個豪賭,因為有些學生可能就真的不來(也確實發生了)但也有學生因此展現了更大的決心,要一起完成團隊目標。

我記得一個畫面是,某個下午,所有青少年都懶洋洋的,邊推邊請好不容易才願意上台。但是,當我們排完整場演出時,他們自發性鼓掌,露出欣喜卻又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
小組討論時,一位男孩說「我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事情。」

訓練師Alessio在回程時說,就算明天我們做了全世界最爛的演出,那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準備這個演出讓我們連結在一起。


2.身體工作之於青少年,觸碰、躁動與溫柔


在小丑工作坊,有一個很主要的練習是觸碰(touch)。

對於少年少女來說(西西里訓練師來台學會的第一句中文就是「青春期」)這是一個既充滿魅力,又想躲得遠遠的主題。

畢竟是青春期嘛。

但在青少年的發展階段,情緒身體是先於語言的,一個有品質的觸碰(也許是溫柔的,也許是激烈的,也許是中二的)遠勝千言萬語。

這在我們的文化尤其挑戰,即使腦袋是成人了,身體可能還停留在青春期。或是說,我們並沒有機會學習用身體去說更多的語言,只剩下有禮貌地不說,或是說很多兩種選項。

就我自己的經驗,即使在成人的工作坊,也需要花一定的時間,暖化彼此的身體接觸,以及逐步放鬆接觸過程中產生的焦慮和防衛。這表示,關於身體接觸,我們都需要學習。

當然,要通往這個主題,並不是說「好,我們現在來學習身體接觸。」就可以達成的。這過程需要一些鋪排,也需要一些漸進的練習,後面我會提到一些可能的運用方式。


3.一些可能的運用:音樂、儀式與Gag


首先還是劇場遊戲,許多劇場遊戲會讓我們的身體自然觸碰。對青少年來說,有輸贏競爭的遊戲,比較容易提高動機。有時候,為了贏,(這個遊戲需要的)身體接觸就會自然地發生。

久而久之,也就減敏感了。

這次工作坊還有一些發現。在小丑遊行時,我們會排一些以音樂為基礎的小演出(Gag),這些演出會設計一些動作讓大家follow,但同時會安排一些人solo,甚至是在過程當中打破原有的安排,臨場反應。

有明確節奏感的音樂,在這樣的演出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。因為明確的節奏,可以讓所有人跟隨,節奏與律動感,可以很快地連結團體。

但與營隊排舞不同的地方是,同時間我們也會進行小丑的工作,而小丑是探索個人內在的經驗,透過身體工作而形成的角色,每個人的角色都是獨特的。

因此,我們並非隱身在一支舞中,而是以我個人獨特的角色,參與在集體的音樂與律動中。

這是重點。


最後,我想談一點儀式。
儀式同樣是凝聚每個人,並讓此人此時此地與眾不同的原因。

如同小王子中,狐狸對他說:「最好請你同一時間來。比方說,假如你下午四點鐘來,從三點鐘開始我覺得幸福。時間愈接近,我愈覺得幸福。四點鐘一到,我早已坐立不安,我將發覺幸福的代價...

儀式,讓我們在一起,變得如此重要。


此外:關於我在西西里的一些片段(當時的臉書紀錄,歡迎點閱)